[14]《吕氏春秋·贵生篇》。
高明即境界,中庸即平常事。但实际上不仅是一个重要问题,而且有较大分歧与争论。
所谓神妙万物、阴阳不测、屈伸往来等等,都是从创造的妙用上讲神的,用固有其体,但这个体不是实体,而是无限的潜在能力。王阳明的良知本体并不就是实体,而且,他不仅从知上讲良知,而且从其他方面讲良知。应当说,具有不同境界的人,在日常行为中,不仅具有不同的见识,而且具有不同的意趣和情操,也有不同的作为,其境界即意义是能够看得见的,能够体现出来的。[17] 他甚至认为,鉴赏是道德观念感性化的评判能力,要求感性与道德情感的一致[18]。这种乐不仅仅是道德的满足感,它还是人生的真正幸福与快乐。
牟宗三先生虽然看到这一点,但是最终仍走向完全的理性。这种境界不是实体意义上的神性,而是心灵创造出来的意义世界。道是道家哲学的基本概念,也是最高概念,道无形无象,不可感知,甚至不可言说。
即使传授,也只能是带徒弟,却不能办学校、开讲堂,更不能写成著作,让人家去读。孔子的学生宰我以为三年之丧时间太长,建议取消,孔子听后批评他不仁。只是在庄子那里,自然之道具有绝对普遍的性质,超越了一切是非和善恶,是一个无所不有而一无所有的大全。古之人与其不可传也,死矣。
现象学所说的现象,一般都是中性的。又由于心体不离心用,就在个体的心中,因此这种超越是自我超越。
天只是以生物为心,自然界生生不息,化育无穷,这就是天心。对于什么是道,《易传》提出两方面解释。按庄子所说,道是万物的根源,万物只是道之一偏,万物有对而道无对,万物有生而道无生,道是大全,更不能用一般的方法进行认识。所谓内向思维,是就思维的指向而言,它是返回到心灵自身的自反思维,也就是主体以自身为对象的思维。
这样,既没有形成重智主义的理智型思维,也没有出现西方那样的意志论,而情感体验却得到了充分发展。由体而达用的自我实现,同由用以达体的思维运作,二者是相互为用的。未发之体虽然是潜在的,已发之用虽然是现实的,但未发却是本体存在,已发只是本体的实现和作用,有体便有用,无体则无用,必有未发之体,才有已发之用,已发是未发的实现。从一定意义上说,老子提倡一种否定性思维,通过对知识的否定,排除对象思维,才能实现对于道的直接认识。
如果说认识,那么,这不是通常所说的概念认识,既不是概念分析和推理,也不是信息加工那样的智能活动,而是一种体验层次上的意向活动和自我认识。心不是一块白板或一张白纸,如同西方某些哲学家(洛克)所说,可以在上面涂上各种颜色,心也不是一面镜子,如同某些心理学家和哲学家所说,可以照见外面的事物。
它的致中和之说,就是主体意向思维的典型。他始终把实践放在第一位。
由于他明确主张神形合一,他的超越论更具有中国传统哲学的特点,即不离形体而又超越形体,不离现实而又超越现实,不离情感而又超越情感,现实的自我同时又是无为自得,体妙心玄的真我,不是在自我之外,求所谓真我,而是在自我之中,实现真我。故事说:孔子的弟子子贡南游楚国,由楚返晋经过汉阴时,见一丈人浇灌菜园,其方法是凿隧而入井,抱壅而出灌,即抱着瓦罐从井里一次一次地打水,然后一次次地浇灌。他提出天有两种意义,一是天之天,即与人相对而存在的自然界,一是人之天,即人所具有的天道或天德,也就是天人合一之天。按道家所说,人之所以为人者,在于自然之性或无为之心。从认识论讲,黑白是由知觉构成的经验知识,是对某种客观性质的认识,这里并没有任何主观需要和评价的成分,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,与人的好恶、美丑、善恶等情感评价毫无关系。道是形而上的普遍原则,又是实体性存在,由此出发对道作出了一系列规定。
君子之知,是知道安身立命的道理。真我与天合一,与道合一,我就是天,天就是我,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,故不求与天相胜。
正是这样的思维方式,决定了中国人缺乏求知的理论兴趣而特别重视做人的实践活动,不重视理论价值而注重实践效果。特别是儒墨两家,并称显学,却代表了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。
毫无疑问,这是典型的主体思维。但心不能仅仅被理解为人的理性及其功能或作用,它首先标志着人的存在。
佛教华严宗提出许多对立范畴,如理事、体用、一多等等,以性理为本体,以事物为现象。东晋至南北朝时翔的佛教理论家道生,提出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之说,开始了中国佛教哲学内向思维的新阶段。他把自然归结为人的不知其然而然的内在本性,人人各有其性而性各不同,但人人只要自足其性,便无贵贱大小之分。但另方面,由于哀乐之情生于人心、本在人心,因而它又是表现人性的。
在传统哲学看来,人之所以为人之性离不开心,性就是心的本质存在或心之所以为心者。无论是儒家还是道家,都在主体体验中获得一种认识,但这种认识是通过主体意向活动实现的,是一种本体认识。
这说明,具有批判精神者如王夫之等人,没有也不可能改变传统思维方式,他们仍然在传统思维的框架里思考问题。口之于味也,目之于色也,耳之于声也,鼻之于臭也,四肢之于安佚也,性也,有命焉,君子不谓性也。
'老者对子贡进行了一番教训,子贡怏怏而去。人生而静,天之性也,感于物而动,性之欲也,物至知知,然后好恶形焉。
儒家着重对主体自身进行意义分析和评价,这样的分析是以先验道德人性为前提的。意向本身就具有实践的特征。鱼之乐实际上是人之乐的投射,而人之乐则是通过鱼之乐来体现的。如果为之,我未见力不足者也。
这是中国人的自我超越的形上思维的又一个重要特点。朱熹虽然在许多方面发展了前人的理论,但在一些根本问题上并没有离开体验型思维,静中体验就是一例。
有了这种体验,大泽焚而不能热,河汉冱而不能寒,疾雷破山风振海而不能惊。善指情、才与性,是人的内在潜能,也是人的自我需要,信是真实的自我存在,美是自我存在的充实,大则是充实而有光辉地实现出来,圣是大而能化育天下,神则是圣而不可测的境界。
理学家并不反对类比、类推等逻辑思维,也不反对格物穷理等客观思维,但他们认为,这样并不能获得宇宙人生的根本意义,因而不是最根本的思维方法。沿着这条路子发展下去,必然走上道德形上论,提倡出于情感而又超情感的道德理性,它形成一种稳定的思维模式,从心理经验中体验出道德情感,进而提升为超验的道德本体。